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IBM是死是生?

我曾经在IBM美国公司做战略咨询多年。Once IBMer,always IBMer,曾经是IBM人,永远是IBM人,在IBM学到了非常多的东西,也成长了很多,心里一直是惦记着老东家的。

这几天,IBM的一个标题党新闻,在朋友圈刷爆了:号称IBM为了转型认知计算和云平台企业,要放弃咨询业务。

这个新闻应该是失实的。其实,根据所传的IBM内部邮件,应该是又一次reorganization,机构重组, 应该是重组为两大部门了:1. 认知科学部门,包括原来的咨询部门和销售部门(我认为最没用的部门)。2. 云计算部门,包括原来的软件部门和硬件部门。在IBM工作过的人都知道,在IBM,机构重组,基本上每隔半年,就会有一次,换汤不换药,浪费了大量的人力,物力,时间,尤其是机会成本。

Missed opportunity, 丧失的机会成本,应该是对IBM近三十年最好的描述了。IBM发明了数据库理论,有了DB2,结果在数据库领域,是Oracle做的最好。IBM发明了PC,但错过了PC时代,为微软, Intel做了嫁衣。IBM最早提出e business,互联网时代电子商务的概念,为大批的企业做了很多的咨询,却更多的斤斤计较一时一地一个项目的盈利与否, 错过了参与很多互联网创新创业的机会。IBM是最早提出云计算概念的企业之一,在数据中心领域又有先行优势,却因为自己内部的硬件部门卖服务器的指标作祟等原因,在云计算方面也输给了亚马逊,google。在数据方面,从当年的数据仓库,到BI(商业智能),到大数据,到人工智能,IBM哪一次也没能做到行业老大,一直在谈概念,一直在追赶……

我曾经有几个项目,与IBM的watson研发中心合作开发项目,觉得那里的研究人员水平还是非常高的,非常有创造力,有非常多的好点子,每年IBM的专利数在全世界的公司中,一直都是第一名。可惜被大量的官僚管着,没法把这些想法变现。在其他各个部门中,我也发现,大量的工程师,技术人员的创造力被官僚“管理”着,压制着。大批的人才,只能像我这样,跳出IBM,自己创业。 

在IBM,真正做事的人,对官僚都深恶痛绝,内部最有名的食人族的笑话是这样的,充分反映了大家的心声:两个食人族在IBM内部工作多年,吃了很多的销售总监,培训经理,xx主管,xx高管,一直都没有人发现,直到有一天,他们发现没有可吃的经理了,不得已吃了一个打扫卫生的清洁工,被发现了…… 然后,他们被评为了IBM中兴的头等功臣。

想一想,从IBM出来的人,创业的企业,有SAP,Cisco这样的巨头,如果这些创业企业都是IBM自己风投孵化,控股,或者参股的,那么IBM是一个怎样的企业? 我有幸与IBM历任的几位顶级高管都座谈过,曾经多次建言,要在IBM做一个巨大的孵化器,孵化内部员工的创业点子,可惜都因为官僚的阻挠,要考虑每季度的财务数字等种种理由,没法实现。其实,这种企业内部的孵化机制,就是Google后来开始做,并且做的非常好的事情:让自己的员工,天马行空的创新创业,提供全方位的支持,与员工一起成长成功。

这一次,感觉IBM有点像赌博,把所有的赌注,赌在认知科学,watson这一个孵化项目上了。我不太了解这个项目,只想说,这个项目的宣传词,公关软文,以及找到的一些合作企业案例,都很像当年的数据仓库,BI(商业智能),后来的大数据,人工智能,IBM在这些领域都吹了很多的牛,其实带来的业绩并不多,效果并不好。

我现在自己在做创业孵化,天使投资的工作,深深知道,做风险投资,就是要多投一些项目,分散风险。而IBM这次是把百年老店,几百亿美元的世界顶级企业,押宝在一个项目上,不可谓不是豪赌。

问题是,赌的值得吗?成功了,未必能够重振雄风。失败了,也未必死,应该还能吃些老本,但也就是苟延残喘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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